半夏小說

第193章 逃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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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 逃跑

外面空蕩蕩的。

什麽都沒有。

Ivy踢掉鞋子蹦進來,鼻子使勁嗅了兩下空氣。

“我聞到了!牛肉的味道!Qiao你是天使!”

Leo跟在後面進來,把薯片往茶幾上一丢,一屁股坐進沙發裏。

容寄僑關上門,反鎖。

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
“你們過來的路上,有沒有碰到什麽人?就是走廊裏,或者電梯口。”

Ivy從廚房方向探出腦袋,嘴裏已經叼了一片鹵牛肉。

“沒有啊,就你們樓下那個保安大叔。怎麽了?”

容寄僑:“有沒有看到什麽亞洲面孔的男的?”

Leo也搖頭。

“沒注意到,這個點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。你怎麽了,遇到什麽事了?”

容寄僑擺手。

“沒事,我之前好像聽到有人敲門。”

她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,去廚房把鹵好的牛腱子切了一大盤端出來。

還有鹵蛋、鹵豆乾、鹵雞爪,滿滿當當擺了一桌。

Ivy已經吃瘋了,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含糊不清地誇。

“我以後每周都要來你家蹭飯。”

Leo挑了個電影放。

容寄僑靠在沙發角落裏,裹着毯子,眼睛盯着屏幕,什麽都沒看進去。

難不成真是她這段時間壓力太大,産生幻覺了?

容寄僑越想越覺得離譜。

電影放到一半,Ivy已經縮在沙發另一頭打起了小呼嚕。

Leo還撐着,但眼皮也在往下墜。

容寄僑拍了拍Ivy的肩膀。

“去客卧睡吧。”

Ivy迷迷糊糊站起來,摸着牆往客卧方向走。

Leo打了個哈欠。

“那我就睡沙發了?”

“嗯,毯子在櫃子裏,你自己拿。”

容寄僑收拾完茶幾上的殘局,這才回到卧室,關上門。

有人在,她總算不那麽慌了。

可躺下以後,困意來得很慢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終于沉進了睡眠。

但是她做噩夢了。

那片漆黑的、冰冷刺骨的海水鋪天蓋地地湧過來。

手腕上金屬的觸感又冷又硬,卡得她骨頭發疼。

她拼命掙紮,水灌進鼻腔,灌進喉嚨,肺裏的最後一點空氣被擠壓殆盡。

耳邊是模糊的人聲。

“直接丢海裏就行。”

“快點吧。”

容寄僑在窒息感中瘋狂掙紮,手腳都已經不聽使喚了,意識一點一點往黑暗裏墜落。

她甚至感覺這輩子是被淹死前的幻覺。

嘩啦啦——

容寄僑猛地睜開眼。

呼吸急促到幾乎痙攣,心髒擂得她整個胸腔都在震。

卧室裏很暗。

只有裝飾燈的一點點細微的亮光。

容寄僑大口喘着氣,後背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,貼在脊椎上又涼又黏。

她本能地想坐起來。

然後她看到了,卧室靠窗那把讀書用的單人沙發上,坐着一個人。

在那種令人窒息的昏暗中,男人的輪廓非但沒有被夜色吞沒,反而被勾勒得格外清晰,帶着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極強存在感。

寬闊挺拔的肩線,随意舒展的修長雙腿,硬生生将那張原本屬于她的、充滿安全感的小巧沙發占據得滿滿當當。

他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,像是已經坐了很久了。

容寄僑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。

段……段宴……

真的是段宴。

并不是她的錯覺。

她的喉嚨裏像被人灌了一把砂礫。

好幾秒過去,她才用一種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的聲音,擠出幾個字。

“你……怎麽進來的。”

沙發上的人動了。

一小節燈光恰好落在他半邊臉上。

劍眉,深目,鼻梁的弧度冷硬到近乎淩厲。

三年後的段宴。

和那張高糊偷拍照上一樣的輪廓,此刻隔着不到三米的距離,活生生地坐在她的卧室裏。

容寄僑整個人僵在床上,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。

段宴沒有立刻說話。

他緩緩伸出一只手,把什麽東西放在了沙發旁邊那張小書桌上。

金屬碰觸木面的聲音,在寂靜的卧室裏格外清脆。

是一把鑰匙。

“知道你不會開門。這棟公寓是段家的房産,鑰匙不難拿。”

容寄僑沒有自己出去租房子住,倫敦城區的房子貴的可怕,那五百萬并不能讓容寄僑揮霍太久,Y大的留學生宿舍位置也不夠。

一個漂亮的獨居女性,在國外會很危險,這套安保嚴密的高級公寓,這幾年來幫容寄僑規避了很多麻煩。

容寄僑的腦子嗡嗡作響,嘴唇翕動了兩下,好不容易找回了一點聲音。

“我朋友呢。”

段宴的語調冷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“送走了。”

她攥着被子的邊角。

……段宴為什麽會在這裏。

他來做什麽。

是來找她算賬的嗎。

可他如果是來興師問罪的,為什麽不直接把她從床上拖起來質問,反而像個幽靈一樣坐在那把沙發上,不知道已經看了她多久。
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。

段宴又開口了。

“平時都和外人住一起?”

容寄僑的腦子已經不太能轉過彎來了。

什麽外人?

Ivy和Leo?

遲疑和恐懼交疊在一起,讓容寄僑的情緒非常的不穩定。

“……他們是我同學,今晚過來玩,太晚了就睡下了。”

段宴的視線在黑暗中投過來,讓容寄僑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然後他站起來了。

容寄僑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半寸。

可段宴沒有朝她的方向走。

他只是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拿起來,搭在臂彎裏。

“你繼續睡吧,下次請人來家裏過夜,記得反鎖卧室門。”

說完,他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
容寄僑呆坐在床上。

客廳那邊傳來了浴室的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
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起來。

容寄僑都能感受到自己胸腔裏的心髒在一下下的震動。

她真的不明白段宴大晚上來這麽一出,到底是想做什麽。

他在洗澡?

水聲持續了大概十分鐘。

然後是浴室門重新打開的聲響。

腳步聲在客廳裏移動了幾步。

接着是另一扇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。

段宴進了客卧。

容寄僑被段宴莫名其妙的現身以及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,整個人都快炸了。

容寄僑第一反應肯定是跑。

她三步并作兩步從卧室跑出來,沖到了大門門口。

擰開門把手。

她整個人還沒跨出門檻半步,就僵住了。

走廊裏站着兩個人。

黑色西裝,耳朵裏別着通訊器,雙手交疊在身前。

标準的安保人員站姿。

其中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,只做了個請回的動作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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